▲这是灵兽第1802篇原创文章
2025零售大考交卷，零售企业改做“精工厂”，不再迷信规模优势。
作者/楚勿留香
ID/lingshouk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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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收在降，利润在分化
如果只盯着上市零售企业年报中的表层数据，2025年的中国商超，几乎是一片“退潮”的景象。
《灵兽》在已经披露2025年年报的家家悦、联华超市、永辉超市、步步高、京客隆、红旗连锁、国光连锁、三江购物、中百集团、中国顺客隆、利群股份等11家上市零售企业中发现，8家企业的营收在下滑，仅3家出现增长；但与此同时，仍有5家实现盈利。
这两组数透露出，2025年中国零售业最真实的境况，各上市零售企业的规模在收缩，能力和利润也在分化。
过去一年，零售行业不再追求“做大”，而是开始集体回答一个更残酷的问题，谁能活下来，并且活得更好。
若是把这11家上市零售企业放在一起看，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结构性变化，营收增长的企业只有3家，分别是步步高、国光连锁和三江购物。
3家上市零售企业的营收分别为，42.10亿元、28.17亿元和39.30亿元，同比增长22.71%、4.8%和1.3%。
一方面，营收下降的上市零售企业却多达8家，其中不乏永辉超市、中百集团这样的营收同比下滑超过20%的零售企业。
但另一方面，盈利的上市零售企业达到5家，分别为家家悦、红旗连锁、三江购物、国光连锁和步步高，且部分企业出现“增利不增收”的现象。
最典型的就是家家悦，2025年的营业收入是179.57亿元，和去年相比减少了1.64%，可是净利润却实现了52.09%的增长，达到了2.01亿元。
其实，这背后表明一个行业正发生着深刻变化，衡量零售企业健康程度的核心指标已不再是营收。
换句话说，到了2025年，零售行业就从“规模时代”变成更看重“效率”的阶段，规模不代表一切，自己能赚钱的能力才是更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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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止血，有人流血，有人开始造血
如果要进一步拆解，可以把这11家上市零售企业简单分为三类，这也是2025年零售相对清晰的分层结构。
第一，属于“失血型”的，还在阵痛中的旧巨头。
这类的代表企业为永辉超市、中百集团、利群股份和京客隆。它们有一些共同之处，比如营收大幅下滑，普遍在9%到20%以上；而且持续亏损甚至扩大亏损，比如永辉超市2025年亏损25.52亿元，中百集团则亏损9.57亿元。
同时，永辉超市和中百集团又在大规模关店。
中百集团在2025年新开设了224家门店，同时也关闭了414家门店；永辉超市在2025年关闭了381家门店，还大力调整改造了284家门店。
这种“收缩求生”式的策略，虽然让短期有比较大的痛苦，但是却给未来能轻松上阵和辗转腾挪争取出了空间。
这类企业的问题，本质上并非单纯的“经营不好”，而是原有的增长模式失效了。
拿永辉超市举个例子，它曾经靠着“生鲜加上规模扩张”快速发展起来，但是等到行业进入存量竞争之后，门店越多，组织就越复杂；供应链成本被摊薄的能力变弱了；单店的效率一直被稀释。
这导致一个结果，规模越大，反而越难赚钱。
中百集团的尴尬处境也比较典型，打个比方，既要承担传统百货、大卖场的历史包袱，与此同时，还要面对即时零售、折扣店的双重挤压。
这类企业正在做一件痛苦但必要的事情，主动关店、减负“止血”，重构模型。
同样拿永辉超市来说，虽然2025年全年亏损，不过调改的成效却在一季度财报中开始显现。2026年一季度，永辉超市实现归母净利润2.87亿元，同比增长94.4%。永辉超市CEO王守诚宣告进入为期一年半的第二阶段调改，从“快速调改”切换到“精细化深耕”。
第二，属于“修复型”，在减亏和盈利上挣扎。
这类的代表企业为联华超市、中国顺客隆和步步高（转型中）。这一类企业的关键词是亏损收窄，还没实现盈利或盈利的持续性还需要时间检验。
比如联华超市亏损从3.59亿收窄至2亿，顺客隆亏损收窄74.9%，步步高扣非仍亏，但大幅改善。
2025年，步步高的营业收入是42.10亿元，同比增长22.71%；归母净利润达到1.13亿元。而到2026年第一季度的时候，步步高的营业收入达到了13.12亿元，同比增长13.74%，扣非后净利润8510万元，同比增长100.38%。
它们做对的事情有些类似，比如，一是，坚决关店。顺客隆关闭或转加盟12家门店，联华超市则持续调整业态结构；二是，拼命降成本，全面压缩销售费用、租赁成本以及人员成本等。
三是，寻找“新流量”。比如，顺客隆发展团购，联华超市大力发展加盟，步步高则更注重社区化。
但问题是，这些措施大多都是“止损”的办法，不是“增长”的办法。换个角度来讲，它们都还在回答“怎么不死”或者“怎么活着”，不是“怎么活得更好”。
第三，属于“造血型”的，开始跑出新模型。
这类的代表企业有家家悦、红旗连锁、国光连锁和三江购物，这也是值得关注的一类企业。
它们具有不少共同特征，比如盈利能力比较稳定而且还有提升的余地，供应链能力特别突出，在区域中深耕明显，商品力也一直在加强。可是更为重要的是，它们已经不再是“卖货公司”，而是“经营能力公司”。
举几个例子来说，比如，在某种程度上，家家悦更像一家供应链型零售企业。家家悦利润增长的核心，不是卖得更多，而是自有品牌加上裸采模式，与此同时，商品迭代加上门店调改，实现了生鲜与食品双轮驱动。
本质上，它在做的一件事是，把零售做成“半个制造业”。
红旗连锁在营收下降5.61%的情况下，红旗连锁仍保持了4.81亿元净利润。
它做对了几件事情，比如极致费用控制，24小时门店提升坪效，抖音带来11亿线上销售。这意味着，流量不再来自门口，而来自系统。
相比之下，国光的优势相对较为“传统”，但也极其有效。比如深耕江西本地市场，高比例自有物业（46%），单品王策略提升商品力。特别是在行业动荡期，这种“慢能力”反而成为护城河。
此外，三江购物的归母净利润增长31.48%，达到了1.87亿元，但政府补助和资产处置贡献了超过四成的利润，其主业的盈利能力是下降的。
这也提醒了一个问题，部分“增长”并不具备可持续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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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长与亏损的底层共性
如果把这些上市零售企业的表现抽象出来，会发现几个较为清晰的增长企业共性和亏损企业的共性。
从增长企业的共性来看：一是，大家都在“去规模化”，没有一家增长企业在疯狂开店，反而都在：关低效店，优化结构，规模不再是目标；二是，商品力成为核心竞争力。永辉超市、家家悦、步步高都在大力发展自有品牌商品，与此同时，永辉也在发力定制化商品，零售企业已经向供应链上游延伸；三是，成本控制能力极强。红旗连锁、国光连锁几乎都在做同一件事，就是把费用压到极致；四是，区域聚焦。差不多所有表现比较好的企业，都有“区域深耕”的能力。
而从亏损企业的共性看：一是，历史包袱重。大卖场、百货业态皆有，重资产，低效率；二是，组织复杂，效率低。门店越多，链条越长，决策越慢；三是，转型成本极高。关店损失、资产减值、人员优化等，转型越晚，代价越大。
另外，从这些上市零售企业2025年的年报和行为里，能看到零售行业正在发生的变化。
比如，大卖场持续衰退，便利店进入“效率竞争”，生鲜仍是核心战场，折扣化、即时零售的持续冲击，几乎所有的企业都提到零食折扣店分流、即时零售挤压，传统商超的“护城河正在消失”。
同样，这也给零售企业提了一个醒儿，不要再迷信规模，商品能力必须重建。更为关键的是，转型必须更早、更狠，否则拖得越久，成本会越高。
零售已悄然转变为一门“慢生意”。从某种程度上说， 2025年也是零售行业由“快扩张”转向“慢经营”的关键之年。仍沿用旧有逻辑疾驰的企业，正被时代步伐甩在身后；而肯沉下心来重拾基本功的企业，已悄然迈出了低谷。
零售从来不是一个性感的行业，它正在变得越来越“诚实”，“做得好，就活；做不好，就出局”。这或许才是这11家零售企业2025年年报真正想说的事。（灵兽传媒原创作品）
